第126章 公子,能否把握得住?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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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汉家,何其有幸~”
  “自酂侯萧何、平阳侯曹参,到后来的安国侯王陵、北平侯张苍。”
  “——到了朕这一朝,汉家已传了六世,国祚得立亦五十余载;”
  “却还能再出一个元勋功侯申屠嘉,顶着‘汉家的丞相一代不如一代’的指责,让天下人再睹相宰之风姿,以身作则,告诉天下人:何谓相宰。”
  “只是如今,便是这最后的元勋老臣,也要离朕——离我汉家而去了……”
  满是惆怅的说着,天子启又是一阵长吁短叹,似是在遗憾,也像是在感慨。
  许久,方从思绪中稍回过神,斜眼看了眼正为自己把脉的周仁。
  “朕和故安侯,确实算不上君臣相得。”
  “——尤其是前些年,故安侯以《削藩策》一事,而屡屡与朕作对之时,朕,甚至还曾动过很险恶的念头。”
  “后来,故安侯幡然醒悟,助朕削藩、平叛,也不过是恢复到了先帝晚年,朕这个监国太子和丞相两相避讳,时刻疏离彼此,非必要不往来的程度。”
  “但再怎么说,也终归是老丞相。”
  “是眼睁睁看着我,从储君太子之位上,稳稳坐上皇位的老丞相……”
  听闻此言,周仁心下不由一奇,手上仍把着脉,嘴上却也直接开口问道:“老丞相,不是不曾插手储君之事吗?”
  “便是先帝曾以‘太子如何,可能继宗庙、社稷?’相问,老丞相也是噤口不答;”
  “如今,更是极其注意和皇长子之间的往来——自前年,长公子劝说丞相不要再反对《削藩策》之后,丞相与长公子,更是再也没有过往来。”
  “难道这,都只是丞相做给外人看的?”
  此言一出,却见天子启嘿然一笑,又自顾自摇了摇头。
  再一阵长吁短叹,方感慨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  “无论是先帝年间的朕,还是现如今的荣——凡是有关储君的事,丞相,都是极其注意忌讳的。”
  “但帮助,并不意味着必须做些什么。”
  “有些时候,什么也不做,也同样是一种帮助……”
  说着,天子启便似笑非笑的望向周仁。
  “丞相,是有权力在任何情况下,直言不讳的指出皇帝,在某件事上所犯的错误的。”
  “——如果当年,故安侯觉得朕这个储君不合格,那便会直接告诉先帝:太子无德,无以奉宗庙。”
  “但丞相什么也没说,更什么也没做;”
  “只是时刻注意和朕——和监国太子之间的关系,以免先帝猜忌,同时又配合着朕监国,熬过了先帝病重弥留的那几年。”
  “这本身就是将朕,默认为了社稷的继承人,同时也是在告诉先帝:太子没有值得指责的缺陷。”
  “这,又何尝不是一种帮助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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