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9章 昔年诗案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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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便是“乌台诗案”的本质。
  它不是针对苏軾个人的文字狱,而是一场早有预谋,且血淋淋的残酷的政治斗爭。
  当年在诸多反对王安石新法的旧党官员里,就数苏軾跳得最欢,反对的声音最大,再加上苏軾的性格本就狂放不羈,平日里的言行並不谨慎,这种人最容易被拿捏把柄,新党不弄他弄谁?
  神宗年间的事,到了如今的靖康朝,已然过去了数十年,当年意气风发的苏学士,因为此案的余波未息,命途坎坷浮沉数十年后,今日终於再次回归朝堂,入堂秉政。
  世事沧桑,莫此为甚。
  许多朝臣仍然记得当年的乌台诗案,上疏諫止苏軾入堂。
  无数奏疏被送到赵孝騫的桌案上,他却看都懒得看,便命郑春和发回了政事堂。
  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,还揪著当年那点破事儿不放,有意思么?
  再说当年的诗案,苏軾本就是个不幸躺枪的倒霉蛋,神宗和新党原本就准备清洗朝中旧党,苏軾只是正好被拎出来当作理由罢了。
  神宗年间,变法阻力太大,清洗朝中顽固分子可以理解为形势需要。
  如今的靖康年间,赵孝騫已经刻意淡化和转移新旧两党的尖锐矛盾,现在有人重提乌台诗案,这不是又想挑起新旧两党之爭么?
  总有刁官要害朕。
  朕能让你们如意了?
  无数参劾苏軾,諫止官家的奏疏仍然每天不屈不挠地送到赵孝騫的案头上,赵孝騫刚开始还耐著性子不出声,只是沉默地將諫止奏疏打回政事堂。
  后来赵孝騫终於不耐烦了,这点破事没完没了,耽误了朕荒淫无道的日常。
  於是赵孝騫索性给政事堂的蔡京批了一道旨,上面简单几个字。
  “事已定,勿復奏。重提诗案者,其心当诛。”
  简单一句话,朝堂上的风波终於平息。
  许多重提乌台诗案的人不敢吱声了,他们也明白了,官家大约是看出了他们的意图。
  而他们的意图,与如今朝堂淡化內部矛盾,君臣一致对外的战略是相悖的,谁若再想挑起朝堂內斗,官家可就不会再忍了。
  就这样,在经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和爭执后,苏軾穿戴紫袍官服,腰悬金鱼袋,气定神閒地入政事堂赴任了。
  炎热的盛夏,黄土地上泛起的热浪让四周的景色都仿佛被炙烤得模糊不清。
  距离开封府千里之外的中原咸阳,郊外一座村庄的农田里,一个名叫“段义————
  “的农民正在弯腰垦地。
  段义已经三十多岁了,他是典型的中原汉子,耿直,憨厚,性子有点,认死理,当然,也有著中国农民天生的一点小狡黠。
  如此炎热的天气里,段义仍在地里辛苦劳作。
  若不是生活所迫,谁乐意在这要命的天气里下地干活?
  段义打算在村庄傍山的一片山脚下开垦出一片荒地,这片荒地距离村庄有点远,离水源也有点远,而且土壤的质量並不算太好,被许多同村人视作鸡肋般的存在,所以这些年来基本无人理会。
  段义没有办法,他必须要垦出这块荒地。
  今年年初,家里的婆娘又给他生了个娃儿,娃儿长得壮实,是他老段家的种,全家欣喜之余,问题也出现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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