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十五章 禽兽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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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十年前,他谋求徐州刺史之职。恰好裴盾也想当徐州刺史,多方活动,邵勋作为裴氏走狗,一度让他有些厌恶,随手给他下了几个绊子。
  谈不上刻意针对,随手为之罢了。若真特意对付他,邵勋早死了。
  十年过后,确实有那么一丝悔意。
  若当年真下死手,裴妃、裴盾都保不住邵勋,他即便侥幸逃脱,也只有流亡一条路。
  在那会当流民帅或贼匪,是不可能成事的。
  可惜了。
  “玄亮怎在树后呆立?走,服散去。”刁协听了半晌,却被一醉汉盯上了,摇摇晃晃走了过来,一把揪住刁协,笑道:“难得茂弘请客,可不能放过。”
  刁协无奈,只能跟随而去。
  王导、纪瞻远远看了二人一眼,都没说什么。
  幕府难得聚会游艺一次,由得大家放纵了。
  再者,不拘礼法乃士人天性。
  昔年阮籍与邻居不相识,甚至从来没见过面,听说他死后,直接跑去哭丧,尽哀而去。
  又因为步兵校尉的官厨多美酒,于是千方百计求得此职,狂饮滥喝,不问世事。
  等到母亲快死了,还天天出去与人下棋,居丧期间喝酒吃肉,披头散发,箕踞坐床,愣是一声不哭,然后又突然吐血。
  阮籍之风传扬开来,有人批评他“风俗淫僻,耻尚失所”,但学习他的人更多。
  究其根本,从阮籍者多为扬名耳。
  士人太多了,要想做官,先得出名,而为了出名,则无所不用其极——臭名声也是名声,更何况某些标新立异的行为并不算什么臭名声。
  而如果说阮籍是真性情的话,后来者则未必。
  只不过时间长了,就形成了风气,仿佛不这么做就不是士人了。
  王导前阵子拜访阮孚,孚居然穿着亵衣与他见面,对此只能苦笑连连。
  就这样了,江东这个摊子还得靠他们撑着呢。
  刁协被阮孚揪过去后,熟练地服起散来。
  片刻之后,顿感飘飘欲仙,浑身舒畅。
  有舞姬行至面前,刁协眼色迷离,大叫道:“你可是王国舅府上之荆氏?”
  “你是荆氏!真是荆氏!快,快过来,随我回府。”刁协摇摇晃晃起身,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。
  “玄亮看错了,那是宋祎。”阮孚努力睁大眼睛,双手在空中狂舞。
  突然之间又大哭起来,道:“宋祎啊,你怎能被那個粗鄙武夫锁在家中?”
  刁协亦哭。
  哭着哭着,面前突然出现了邵勋的身影:他带着一队士兵,手里提着长沙王的头颅,冷笑不已。
  “杀贼!”刁协一拳击出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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